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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之配偶对公司有无请求权裁判思路

时间:2020-06-17

杭州经济律师整理,
 股东之配偶对公司有无请求权裁判思路

 一、公司法的外观主义排斥配偶提出股权主张

    所谓外观主义,是指名义权利人的行为所表现出来的或者有关权利公示所表现出来的构成某种法律关系的外观,导致第三人对于该种法律关系产生信赖,并出于此信赖而为某种民事法律行为时,即使有关法律关系的真实状况与第三人主观信赖的状况不符,只要该第三人的主观信赖合理,其据以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就受法律的优先保护。[5]就外观主义形成的原因,学者认为公司法具有团体法和交易法的双重性质,作为团体法,稳定团体法律关系是其基点;作为交易法,其条款设计应当考量交易效率的提升和交易安全的维护,尽可能促进经济秩序的稳定。

    比较法上,此类规定比比皆是,如日本商法典规定,通过受让股份而取得股份者,未将取得人的姓名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就不得以之对抗公司。 我国公司法亦强调这一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就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关系问题重申了这一点,强调了名义股东对外行为的效力应受支持,实际出资人只能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获得股东身份,享受相关权利。该解释第25条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26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106条[8]的规定处理。第27条规定,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处理。 以上规定表明:首先,登记公示的名义股东处分股权的,受让人基于对股权登记公示情况的信任,其信赖利益受到优先保护。

    其次,实际出资人仅能对投资利益主张权利,该权利应当以获取财产利益为重要内容,且仅能向名义股东个人主张给付,而不能直接向公司主张确认股权。再次,就实际出资人“参与公司事务”的权利,司法解释中未予明确,但从实际出资人仅能向股东主张投资权益看,似不认可实际出资人有权向公司提出行权的要求,从文字解释、体系解释、目的解释的角度看,对此问题应持否定态度。最后,实际出资人不能因法院确认其出资而当然地成为股东,其成为“正式的”股东之前,应当先满足相应的股东会表决前提,以示公司的人合性,实际出资人要求变更股权外观的主张,如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等,首要应征得股东会的有效表决。这些规定强调了登记股东的地位与权利,对实际出资人的权利进行了限缩性的设定,体现出其权益的间接性、单一性。 故,即使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从投资入股的财产来源上看,配偶确实也有出资,但其并不能因此取得相应的公司法上的股权。上述案例中,田某某未作为显名股东,仅以参与出资为由,在公司未对利润分配形成决议、相应利润未转化为股东分红的情况下,所提出的共享利润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公司股权的共益权内容决定其不能由夫妻共享

    我国《公司法》第4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该条文即明确地列举了三项股权的内容,但选择管理者实际也属于公司重大决策内容,故实际可分为自益权与共益权,或称财产性权利与主体性权利两方面。而在公司法的法典之中,列举了这两方面的诸多具体权利内容,典型者如:
1.财产性权利。《公司法》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
2.主体性权利。这一权利集中表现在《公司法》第37条,股东有权表决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审议批准董事会、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等等。公司法中还有股东对公司经营信息、财务账簿享有知情权等规定。另外,为了保障股东实体权利的行使,《公司法》还为其设定了诉讼权,赋予股东起诉要求法院宣告股东(大)会决议无效的权利,赋予股东起诉损害股东利益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权利。

   综上可见,股权有公司事务参与权和自益权两项权能,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分割,股东有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约定,向公司提出相应的行权主张,如公司利润的分配、公司账册的查询、公司股东会的表决等。 而夫妻财产共有制解决与规制的是夫妻之间财产权利的共有范围与处分权问题,并不涉及财产之外的其他权利,公司股权中的公司事务参与权,显然不属于夫妻共有、共享、共用的范围,故登记股东之配偶无权依据婚姻关系,主张依据婚姻法而享有股权,并向公司提出确权或行权的权利主张。纠纷诉至法院的,不予支持。
杭州经济律师事务所,杭州律师,姚青 来源 婚姻纠纷裁判思路与疑难案例 黄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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